黄宇佳 阮伊宁 殷佳绮 翁可欣 石汶灵 衣鸣霄
上海健康医学院
【摘 要】医学人文课程思政的有效性不能只看知识点覆盖率,更应考察学生是否经历价值触动、形成意义理解并愿意转化为专业行动。本文从认知理解、情感认同与行为迁移三个层面分析“获得感”的生成条件,提出以真实问题唤醒经验、以多元对话完成价值澄清、以临床任务促进实践迁移,并以过程性证据改进评价。该机制旨在使价值教育进入医学学习的具体情境,避免思政内容与专业教学“两张皮”。
【关键词】医学人文;课程思政;获得感;价值澄清;教学评价
一、从“内容供给”转向“学习获得”
课程思政的难点并非再增加若干结论,而是让学生理解这些价值为何与诊疗选择有关。已有质性研究把医学生的获得感概括为可感知、可理解和可迁移的学习体验[1]。因此,课程目标应由“教师讲了什么”改写为“学生能否识别患者处境、说明价值冲突并提出负责任的行动”。获得感具有连续生成的特征:陌生案例先造成认知张力,人物处境引发情感投入,讨论帮助学生建立判断依据,行动任务再把认识转化为职业承诺。若缺少其中一环,课堂容易停留在短暂感动或口号复述。量表研制也提示,评价应同时关注认知、情感与行为意向,而非以单次满意度替代[2]。还应区分“即时获得”与“持续获得”。课堂上的新鲜感、认同感能够触发学习,却不必然转化为稳定立场;当学生在后续专业课程和临床情境中仍能调用所学框架,才说明获得已经沉淀。课程可在单元结束四至六周后设置相似但不重复的情境任务,观察学生是否自主识别价值问题,并据此反向检验教学目标是否真正达成。
二、以问题和叙事触发价值体验
教师可从知情同意、资源分配、隐私保护等真实难题切入,先让学生作出个人选择并陈述理由,再提供患者叙事、制度规范与临床证据。观点在证据对照中暴露盲点,价值判断因而不再是外部灌输。医学人文教育的改革研究表明,专业问题与人文问题同场呈现,是课程思政取得实效的重要前提[3]。叙事材料应保留人物的复杂性,避免把患者塑造成服务某一结论的“道具”。课堂可设置医生、患者、家属与管理者多重角色,要求学生分别回答“我看见了什么”“我忽略了谁”“我的方案让谁承担代价”。这种视角转换使同理心与公共责任建立联系,也让价值澄清有清晰的事实基础。问题材料的难度需要递进。低年级可聚焦尊重、隐私和沟通等关系性议题,高年级再加入医疗资源、组织责任与公共利益,使学生逐渐从个体善意走向制度理解。每个案例都应交代必要的医学信息,避免学生在人文讨论中脱离专业事实;也不宜堆叠过多矛盾,以免价值焦点被复杂情节遮蔽。
三、以对话和行动完成意义建构
小组讨论宜采用“立场—理由—反证—修正”的结构。教师不急于给出标准答案,而是追问证据、权利边界和后果,引导学生区分个人好恶、职业规范与公共利益。相关研究提出,医学人文课程思政应把理论讲授、案例辨析和实践反思连成闭环[4],使学生在可辩论的问题中形成较稳定的价值坐标。意义理解还需通过微行动得到验证。学生可把讨论结论转化为一次告知方案、一段风险沟通或一份患者教育材料,并在模拟或见习中实施。任务结束后,以反思日志记录预期与实际的差距,说明下一次如何调整。由“知道”到“做到”的可见变化,正是获得感从课堂体验走向职业能力的关键。行动任务之外,还可设置“解释给非专业者听”的输出要求。学生需要把自己的决定转写成患者能够理解的语言,并说明不同方案的不确定性与风险。
四、用过程证据评价并持续改进
评价可由前测立场、课堂论证、情境作品和延迟反思四类证据组成,分别观察价值敏感性、理由质量、行动可行性与迁移稳定性。教师依据量规给出描述性反馈,同伴和模拟患者补充关系体验,避免把复杂价值判断压缩成唯一分数。课程思政进入医学课程还需要目标、内容与考核同向设计[5]。实施层面应建立人文教师、临床教师和思政教师的共同备课机制:临床教师提供真实问题,人文教师校正叙事与伦理分析,思政教师把握价值方向。每轮教学后根据学生误区更新案例和提问链,并追踪见习中的行为证据,使“获得感”成为可观察、可反馈、可持续生长的学习结果。过程证据的使用须避免新的形式主义。反思日志不以篇幅取胜,量规不宜机械计数价值词语;教师应寻找学生判断发生变化的证据,包括新增了哪些相关者、是否修正原有偏见、方案是否更能兼顾权利与可行性。评价结果主要服务于反馈和课程改进,不把复杂立场简单划分为“正确”与“错误”。
五、关注学生差异与学习生态
学生的专业阶段、临床经历和家庭文化会影响其对同一议题的感受。教师可提供文字、音频、影像等不同入口,并允许先独立书写再公开讨论,给不善即兴表达者保留思考空间。对具有个人创伤经验的主题,应提前提示并允许替代任务,使情感触发建立在尊重和安全之上。学院还需协调不同课程的价值语言。若人文课强调患者中心,而临床考核只奖励速度,学生会在矛盾信号中削弱认同。通过课程地图标明各阶段共同目标、递进任务与评价证据,可以减少重复说教,让获得感在连续学习经历中被反复确认,并最终进入稳定的职业行为。
六、明确实施重点与研究方向
该机制落地时,最需要防止的是把获得感再次变成统一模板。不同学生可以在认知、情感或行动层面呈现不同进度,教师应依据证据提供差异化反馈,而不是要求所有人写出相同感悟。课程资源有限时,可先选择两个高关联专业单元试行,稳定案例、提问和评价后再逐步扩展。
后续研究可围绕获得感的持续时间和跨情境迁移展开,比较不同年级、课程类型及实践经历中的变化,并结合课堂作品、延迟任务和临床观察进行追踪。量化工具能够描述趋势,质性材料则解释变化为何发生。两类证据相互补充,才能更准确地判断课程思政是否进入学生的专业理解与日常行动。
结 语
医学人文课程思政的“获得感”不是课堂气氛热烈,也不是对结论的即时赞同,而是学生能够看见人的处境、说清判断理由并在专业行动中承担责任。以真实问题为起点、以叙事对话为中介、以实践迁移和过程评价为闭环,才能把价值引领转化为稳定的职业品质。
参考文献:
[1]邱蕾,杨涛. 探索临床医学生课程思政的获得感:一项质性研究[J]. 医学教育研究与实践,2024,32(3):288-292.
[2]姚静慧,陈侃俊,沈若冰,等. 用于中医内科学课程思政的获得感量表的研制与条目筛选[J]. 中医教育,2025,44(2):78-83.
[3]余佯洋,廖伟聪,赵振富,等. 课程思政视域下医学人文教育的途径与尝试[J]. 医学教育管理,2021,7(1):16-20.
[4]廖伟聪,肖向东,卢燕红,等. “课程思政”视域下医学人文教育的改革逻辑与探索进路[J]. 中国医学伦理学,2021,34(10):1376-1384.
[5]贺婧,赵乾龙,李福轮,等. 课程思政引入高校医学课程的现实价值与优化进路[J]. 卫生职业教育,2024,42(8):26-29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