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合肥师范学院的校园里,有这样一位小学教育专业的学子。她既能在教学赛场从容绽放,诠释师范生的匠心;也能以科创为翼,搭建起乡村振兴的资源之桥;更能以陪伴为光,点亮乡村孩子的成长之路。她就是教育与心理科学学院2023级学生米煜珵,一个把“热爱”刻进骨子里,把“坚守”融入行动中,在教育与科创的道路上奋力奔跑的青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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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节微课,为村小点亮一束光
作为一名定向师范生,米煜珵始终记得,”上好一堂课” 是她的立身之本。而她对 “好课” 的理解,是在一次走进乡村小学后,被彻底打开的。

那一次,她来到合肥市巢湖市的一所乡村小学,和那里的老师交流,和那里的孩子沟通。她发现,乡村的孩子们一样渴望知识、渴望好课,可教育资源实在太匮乏了 —— 好的课程进不来,优质的内容摸不着,老师们想给孩子开开眼界,却常常 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”。”

既然好课进不来,那我就把课做出来,送进去。”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扎了根:为乡镇的孩子们创造更好的微课视频。说干就干。那段时间,她的夜晚几乎都交给了剪辑软件 —— 白天上课,晚上抱着电脑一帧一帧地剪,一句解说录了又录,一个画面改了又改。她还结合合肥本土文化特色,带领团队制作了《从姜夔〈鹧鸪天・元夕有所梦〉看赤阑桥忠魂》微课视频,把家乡的赤阑桥、姜夔的诗词带进课堂。为了让孩子们听得懂,她反复琢磨每一句解说词,念给同学听、念给老师听,一遍遍问:”这样讲,孩子能懂吗?”


这部微课,她带着团队迭代了多次、修改了数遍,每一处细节都反复推敲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作品先后斩获安徽省一等奖、国家级二等奖。领奖那天,她脑子里却总是闪过巢湖那间教室里仰起的小脸 —— 奖杯从来不是终点,那一节节能真正抵达乡村课堂的微课,才是她最看重的 “作品”。
把乡野的难题,变成创新的答案
课堂之外,米煜珵的目光,一直望向田野。在返家乡社会实践活动中,她走进基层农村,走近村民身边,盛夏的一幕,让她久久难忘。
烈日当空,田地里热浪翻滚。一位头发花白的留守老人,佝偻着背,扛着沉甸甸的药桶,在田垄间一步一步地挪动。药桶的带子深深勒进肩膀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湿透了衣背。老人停下来直直腰,抹一把汗,又弯下腰继续打药。村里像他这样的留守老人还有很多 —— 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,地里的活,全压在了这些佝偻的背影上。
看到这一幕,米煜珵的心里一阵发酸,也深深地被触动。她在心里反复琢磨:”他们太苦了。我们学的东西,能不能帮上点忙?”

可回到学校,难题就摆在了面前:她是一名小学教育专业的师范生,每天打交道的是教案、粉笔和儿童心理,无人机、机械、编程,对她来说完全是另一个世界。夜里,她抱着借来的专业书,一页一页翻得发愁,图纸上的符号密密麻麻,她盯着看了半天,一个字也认不全,第一次感到无从下手。



“不会,就去学;不懂,就去问。” 她没有把自己关起来硬扛,而是主动迈出了求助的第一步。她敲开老师办公室的门,一页页请教;追着工科的同学问,问得人家都笑她 “比工科生还较真”。在一次次请教中,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:靠她一个人,走不到田野 —— 于是,她发起组建了一支跨专业的团队:学电子的、学机械的、学编程的,和她这个学教育的,就这样坐到了同一张桌前。
团队聚起来了,日子也拧成了一股绳。她还常常往田间地头跑,观察村民真实的使用习惯,听老人们讲打药的辛苦 —— 她要用一双 “师范生” 的眼睛,去设计一台真正替老人分忧的机器。
一次次试飞、一次次失败、又一次次重来,机翼换了一副又一副,代码改了一版又一版。没有人喊苦,因为每个人心里都装着那个烈日下佝偻的背影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他们最终共同申请了 6 项与无人机相关的发明专利,让 “会飞的帮手” 真正有了从图纸走向田野的可能。
从课堂走向田野,从教案走向图纸 —— 这场 “跨专业” 的奔赴,让米煜珵明白:知识没有边界,师范生的讲台可以很小,也可以很大,大到装得下田野的难题。知识的意义在于反哺,创新的价值在于实用


一场场奔赴,让初心落地生根
课堂和田野之外,米煜珵最珍视的,是另一重身份 —— 志愿者。她的志愿之路,从来不是一时兴起,而是始于一次志愿活动里,心底最真切的触动。
2024 年夏天,她坐了几个小时的车,来到亳州市涡阳县一所希望小学。一推开教室门,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,亮晶晶的,像

星星。孩子们特别乖,坐得端端正正,可她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—— 一个老师要带好几个年级,课表排得满满当当,想上一节科学课、美育课,都腾不出手。教室后面那个旧柜子里,翻来翻去,只有几本卷了边的课本和一副跳棋。

那天课间,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拽着她的衣角问:”老师,天空为什么是蓝的呀?” 她张了张嘴,想告诉他,其实用一杯清水、几滴牛奶和一个手电筒,就能做出光的散射实验,让光路清清楚楚地现出原形。可她环顾四周,教室里连一个透明的杯子、一个手电筒都凑不齐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只能蹲下来,笨拙地跟他说:”等下次,老师带个实验来给你看。” 他点点头,眼睛亮亮的,可她知道,她还没想好 “下次” 是什么时候。
晚上,她就住在学校内一间废弃的教室里。几张课桌拼起来当床,铺上一床薄被,破旧的床板一翻身就吱呀作响;盛夏的夜又闷又热,窗外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,吵得人睡不着。她刚收拾妥当,一位乡村老师推门进来,和她聊天。老师叹了口气:”我们不是不想教好,是真的没东西、没渠道。我一个人的课表都排满了,哪有时间准备实验、准备材料。” 这番话,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里。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,破床板吱呀吱呀地响,蝉鸣叫了一整夜,她脑子里全是那个小男孩亮晶晶的眼睛。


从乡村回来,她给自己立下了一个约定:每个寒暑假,都要去三下乡、返家乡,用一次次奔赴,回报社会、回馈乡村,为乡村教育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。
她是这么想的,也是这么做的。从那以后,她的假期就成了 “下乡日”。夏天,太阳晒得胳膊脱皮,她拎着一袋子书和教具,走过一条条土路;冬天,风刮得脸生疼,她揣着本子,一家一户地走访。说来也怪,路走多了,心却越来越近 —— 村口的大爷会远远冲她招手,喊她 “小老师”;上次那个问她天空为什么蓝的小男孩,隔老远就朝她跑过来,书包甩得哗啦响。


看得越多,她越想讲给更多人听。她牵头开展了数场宣讲会。第一次站上讲台,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,可当她讲到涡阳那间教室,讲到那个问她 “天空为什么是蓝的” 的小男孩时,台下忽然安静了。讲完,有个同学红着眼眶跟她说:”原来乡村教育是这样的。” 那一刻她明白了,从 “我自己看见” 到 “带动更多人看见”,把声音传出去,就能聚起一群人的力量。

后来,她又牵头组建了井冈山精神宣讲团。为了讲好一节课,她带着队员们一遍遍对稿,常常在空教室里练到嗓子冒烟。她们去学校、去社区、去乡村,一场又一场地讲。有一次在一所村小讲完,一个小姑娘跑上来拉住她的手:”老师,井冈山的故事真好听,我以后也要去看看。” 那一刻她特别笃定:宣讲不是念稿子,是把信仰讲活,把精神传下去。

宣讲做得越深,她越觉得这些经验不该只停留在活动里。于是,她结合宣讲团的实践经历,和带队老师一起申请了省级立项项目。那段时间,她抱着电脑,一版一版地改申报书,老师的批注密密麻麻,红笔、黑笔、铅笔,改了一轮又一轮。改到第三版的时候,她忽然发现,她不是在写一份材料,而是在把自己走过的路,一点点整理成可以传承的东西。
从村小课堂里的初心萌生,到微课打磨中的精益求精;从乡野难题前的创新攻关,到志愿路上的温柔陪伴,米煜珵用行动诠释着新时代师范生的责任与担当。她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却在每一件小事里坚守初心,在每一次坚持中收获成长;她不是天生的强者,却凭着热爱与执着,在教育与创新的道路上,一步步活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。